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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西整编与“十个连长一个班”

发布日期:2025-05-23 20:30    点击次数:134

“十个连长一个班”,是一部小说的名字。

这部小说以青杠坡战斗为开头,主角是一名红军连长,故事背景是长征中著名的四渡赤水。

小说人物是虚构的,但“十个连长一个班”却真实发生过。

时任红三军团4师10团3营9连连长的黄荣贤,曾写过一篇回忆长征的文章《我所经历的扎西整编》,其中有这样一段:

在团部我遇见了参谋长钟维剑同志,他是从师参谋长下放当团参谋长的。他见我闷闷不乐又开导了我几句:“当班长,当连长都是为了红军胜利嘛,再说你这个班长比团长也不小啊……”我听得有些糊涂。这时,管理员吴继章同志见我来了笑呵呵地对我说:“10个连长,一个班,成了连长班……”

(注:钟维剑即红三军团4师参谋长钟伟剑。)

单从上述信息来看,我们可以得出一条简单的逻辑线:青杠坡战斗造成了红军的较大伤亡,部队在扎西进行了缩编,于是出现了“连长班”。

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,事情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。红军在土城的青杠坡遭遇损失后,那么多连长都被缩编为普通战斗员,那为什么仅过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,就能取得遵义大捷的重大胜利呢?

在整条长征线路中,扎西这个节点也很特别。中央红军在长征中走出了不少曲线,有过很多次的声东击西,但近乎180度地转身走“回头路”,大概只有在扎西的这一次。

事实上,无论是在政治上、军事上,还是对整条长征线路的影响,扎西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战点。

要理解扎西会议和扎西整编的意义,得从一渡赤水时说起。

01

“情报有误”

一渡赤水之前,红军在青杠坡作战失利,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情报有误:以为川军郭勋祺部是四个团,但实际上有六个团。

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。

红军离开遵义后,尾追其后的川军的确只有四个团,也就是廖泽部的两个旅。廖泽不是刘湘的嫡系,所以追得也不怎么积极。

这时郭勋祺旅和潘佐旅从江津南下,原本的计划是把红军队列“拦腰截断”。但没想到红军的行军速度很快,所以郭、潘拦截未果,变成了尾追。但即便如此,还是跑在了廖泽的前面。

下图是当时的大致情况,红军以一军团为先锋攻打赤水城,其余部队三路并进。

郭勋祺和潘佐的这两个旅是刘湘的精锐部队,配置都是一旅三团,而非常规的两个团。这就是四个团“变成”六个团的由来。

从朱德在1月27日发出的青杠坡作战电令中,可以明显地看到,红军没有意识到紧追其后的川军有六个团。

摘自:朱德关于消灭枫村坝、青岗坡国民党军的部署致各军团、中央纵队电

1935年1月27日

川敌潘文华二十六日令郭勋祺指挥官、廖泽指挥官、穆旅、潘旅各部速向东皇场猛追。依此判断,今日进占枫村坝、青岗坡地域之敌约四团,或有后续四个团左右兵力于明后日赶到的可能。

电文显示,红军对川军的动向在大体上是准确掌握的:一共四个旅,两前两后,间隔一到两天。唯一出问题的,便是不知道郭勋祺部两个旅的配置。

那么,在长征中屡立奇功的军委二局,为什么没有探知这一关键信息呢?

因为时间不够。郭勋祺部是红军离开遵义后,新近入黔的川军,所部电台对二局来说是完全陌生的。

破译需要时间,而二局里有这个天赋的其实就三个人:局长曾希圣、破译科科长曹祥仁、副科长邹毕兆。

左起:曾希圣、曹祥仁、邹毕兆

1月28日凌晨5点,青杠坡战斗打响,到了下午两三点,二局终于破解了郭勋祺的电码。

所以朱德在1月29日凌晨3点发出一渡赤水命令时,已完全准确地掌握了敌情。

摘自:朱德关于红军西渡赤水河的命令

1935年1月29日

昨二十八日与我军对战之敌为川敌郭勋祺旅三个团,潘佐旅三个团,廖旅则已至习水,穆旅尚未到,有向郭、潘两旅靠近可能。

02

“一个手令”

1月28日下午,也就是二局刚刚破解出郭勋祺的电码本时,便收到了来自毛主席的一个手令。

时任二局侦收科侦收员的钱昌鑫(钱江)回忆说:

28日下午正是我在值班,收到曾希圣局长转来的毛主席的一个手令。这是一张长方形的字条,内容是令二局指定专门电台,限三天内把龙云及其下属各电台找到,并加以控制。我们立即执行毛主席指示,注意了解滇军情况。

做出一渡赤水决定的,是28日晚召开的青杠坡会议。也就是说,毛主席在当天下午让二局关注滇军时,红军还未决定西行。

比主席的“前瞻性眼光”更值得关注的,是他在面对失败时的“第一反应”。

土城失利的主因是情报有误,从表面上来看,这个直接“责任人”很容易就会指向二局。但毛主席后来却是这样说的:

我们在土城战斗中没有打赢,伤亡还很大,主要是没有把敌情搞清楚,拳头不硬(没有集中兵力),责任在我们军委,不怪下面。

所以主席的“第一反应”不是把责任人找出来批评一顿,而是从自身寻原因,在失败中总结经验,并马上付诸实施。

既然土城失利是因为留给二局的时间太少,那面对未来可能遭遇的滇军,就应该争取最大的提前量。

毛主席的这个“第一反应”,导致他在“第一时间”发出了这封手令。

03

西进扎西

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毛主席给二局的手令,把红军“带到”了扎西。

因为,当中央军委掌握了川军、黔军、滇军和中央军的全部情报后,做出的战略决策将更趋向于客观和理性。

一渡赤水后,军委的第一个方案是从泸州渡江,这是一个朱德和刘伯承都非常熟悉的地方。但因为没能攻克叙永,于是决定“再向西北前进”,绕过泸州,到宜宾一带渡过长江。

2月3日,军委从二局截获的数封电报中得知,红军的身后不仅有郭勋祺的三个旅在急追,北面还有五个川军旅南下,在长江布防。同时,龙云分析红军“必由宜宾上游渡河无疑”,并以积极的态度配合川军的堵截行动。

3日深夜,军委根据上述情报做出了“继续向西”的决定,准备执行第二个方案:从云南昭通地区渡过金沙江。

5日,二局再次侦听到重要敌情:滇军主力已从毕节和昭通东进,卡住了红军西渡金沙江的道路。换言之,第二方案也无法实施了。

在《中国共产党历史系列辞典》中,对扎西会议的描述是:六届中央政治局于1935年2月5日至9日在云南威信县扎西镇境内连续召开会议,统称扎西会议。

扎西会议纪念馆

会议起始于2月5日,即是因为当时的敌情所致,红军必须讨论新的方案了。

扎西会议取得了许多意义重大的成果,其中最知名的两项分别是:作出了东返贵州、二渡赤水的决定;通过了《遵义会议决议》,成为了遵义会议的最后完成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以下几项。

首先是中央恢复了对全国革命斗争的领导,开始进行总部署。具体内容不详细展开了,只看两份会议文件的名字就能理解:《中央书记处致项英转中央分局电》、《中共中央给中央分局的指示》。

其次是明确了由张闻天代替博古在党内“负总的责任”,以及成立了中共川南特委并组建了川南游击纵队。

最后,是在军事意义上对长征影响非常大的一件事:扎西整编。

04

红军的“回归”

“扎西整编”也被称为“扎西缩编”。这份由中革军委发出的命令,后来被命名为“中革军委关于各军团缩编的命令”。

简单来说,全军被缩编为16个团(算上干部团的话是17个),其中只有红一军团保留了师一级编制,为二师六团,红三军团缩编为四个团,红五、红九军团各为三个团。

回到前文提出的那个问题,为什么红军在扎西整编后,能在遵义战役中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?肯定,不仅仅是因为“缩编部队”那么简单。

在中革军委的缩编命令中,还有这样一条:

一、三军团军团部应依颁布的新编制改编,其多余的人员应尽量补充到战斗连中去…

也就是说,军团部的机关人员被减少了。而且,机关的缩减并不只限于一、三军团,黄荣贤对此的回忆是:缩减各级机关非战斗人员充实连队。

此举的意义,“充实连队”只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为作战部队“减负”。

长征初期的被动局面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作战部队的负担太重,机关单位不仅东西多,走得慢,而且人员体量也大。这就导致作战部队在保卫机关的同时,很难做到战术性展开,机动性也大大下降。

长征出发时的“队形”

这就好比一个“头重脚轻”的人,走不稳,更跑不快。所以,与缩编相伴的,便是红军在扎西彻底把非急需的物品给丢弃了。

可能很多人会有一个印象,红军的“大搬家”在血战湘江中吃了大亏,所以渡江后吸取教训,丢弃了大部分笨重行李。

红军在黎平的时候,确实丢了不少行李,但其实并不彻底。在黄荣贤回忆的一渡乌江中,“大搬家”的情况依然存在。

在乌江边上的战斗中,各部队机关拖“家”带“口”,人拉车推地大搬家,各局、各部、各科稀稀拉拉。

而在遵义时,毛主席看到了一个重达七八百斤的大木箱,于是问卫生部担架连的女红军李桂英这是什么。李桂英说里面装着一个“照肺用的镜子”(X光机)。毛主席在吃惊过后,毫不犹豫地对李桂英说:“扔掉它,轻装前进。”

所以,中央红军在长征中真正做到“轻装前进”,是从扎西整编开始的。

看看后面发生的事情,就知道这有多重要了。二渡赤水,是急行军;二战遵义,是突袭;遵义大捷,是迂回包抄;三渡、四渡赤水、二渡乌江、巧渡金沙江,都依赖于红军的强大机动性。

“减负”后的红军,其实实现了一种“回归”。

05

“连长班”

红军战斗力在扎西缩编后得以“回归”,“减负”是一方面原因,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指挥员的“下沉”。

简单来说,师长指挥一个团,团长指挥一个营…这些“高配”的指挥员,在作战经验、战术意识、战场全局观等各个方面,必然会对部队整体战斗力的提升带来助益。

“十个连长一个班”,也并非简单地把连长们缩编为战斗班,这个“连长班”其实是通信班。

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

红军当时是极度缺乏通讯设备的,电台只能配置到师一级,所以对基层作战单位传达命令,只能依靠通信员。

作战任务紧急的时候,这种沟通只能是单向的。一旦遇到前线指挥员对命令的字面意思不理解,或者理解不充分,就需要依靠通信员来进行解读。

所以,让本身就富有作战经验的连长来担任通信员,也是一种“干部下沉”,而非简单的“缩编”。

而且,扎西缩编后,电台配置到了团一级,团长可以直接接收来自军团部的命令。用现代的话来总结:团一级电台加上连长通信员,大大降低了红军在作战时的“沟通成本”。

科学的组织管理,其实也是红军的一大特征。后来的八路军和解放军都是如此,一点都不“土”。

此外,根据黄荣贤的回忆,设置“连长班”还有一个目的:老的战斗骨干暂时保存一下。

所以,“连长班”其实也是一支干部后备队。老鸦山战斗,红10团团长张宗逊负伤,参谋长钟伟剑牺牲,营、连级指挥员的伤亡也不小,“连长班”当天派出了五名连长,补充到了第一线。

在红军进入云南境内后,“连长班”全部回归了连长岗位。

06

“华丽转身”

本文之所以从“一个手令”和“连长班”来解读一渡赤水和扎西整编,是想理出一条逻辑线:长征中,毛主席的军事思想是如何回归红军的?

土城一仗没打好,博古说了一句话:“看起来,狭隘经验论者指挥也不成。”这对于重获军事指挥权不久的毛主席来说,是个不小的打击。

博古所说的“狭隘经验”,指的是毛主席一直坚持的“运动战”战略思想,这是第一至第四次反“围剿”取得胜利的根本。

那么,红军在土城打的是运动战吗?

显然不是。扎西会议的时候,毛主席总结了土城战斗失利的三个原因,除了“情报有误”这个主因外,还有“轻敌”和“分兵”(不该让一军团北上)。

运动战讲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,各个歼灭敌人,而“分兵”是大忌。这就是前文中提到的“拳头不硬”。

所以我们可以想象,土城受挫,不会导致毛主席产生自我怀疑,反而会让他对运动战思想更为坚定。

要把运动战打好,第一步就是要做到“知己知彼 ”,这样才能在运动中觅得战机,而毛主席的第一步,便是那个手令。

第二步,部队必须回归到能打运动战的状态,也就是高机动性。不论是在运动中调动敌人以创造战机,还是在战机出现后迅速集中形成优势兵力,都需要极高的机动性。

但当时的红军做不到,土城战役时,红一军团北上打土城,红三、红五军团在青杠坡阻击追兵,看起来分工明确,但实质上就是造成了分兵。这是一种“惯性”,因为机关庞大,物资众多,所以在兵力布置上总是要顾及两个以上的面。

青杠坡战斗遗址

完成这个第二步的,就是扎西缩编。这个“缩编”其实有三层含义:一是作战部队减少层级,干部下沉,提升战斗力,并降低“沟通成本”;二是机关单位缩编,既可充实连队,又可为作战部队“减负”;三是行李物资也“缩编”,这是物理层面的“减负”,是提高机动性的基础。

第三步,是动员。2月16日,二渡赤水前夕,中共中央与中革军委发布了《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》。

首先强调了要打破幻想,“没有流血的战争就没有苏区”。

其次是今后的作战原则,“必须寻求有利的时机与地区去消灭敌人”,这其实就是红军指战员们都非常熟悉的,运动战的原则,“因此红军必须经常的转移作战地区…”

同时再一次说明,缩编是为了“充实连队与加强连队的战斗力”。

最后强调了红军的另一个“立身之本”:群众工作。“我们必须取得云贵川广大群众的拥护”。

正是通过这三步,红军在扎西完成了“华丽转身”,为后面的一系列胜利打下基础。

虽然在后来的苟坝会议和会理会议期间,运动战的思想仍出现过波动。但从扎西开始,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已经回归红军。

扎西会议,不仅是遵义会议的“最后完成”,也是毛主席重获军事指挥权的“最后落实”。

长征线路在扎西180度转折,而从实际意义上来讲,扎西也堪称“长征的重要转折点”之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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